一位原不懂传统诗词、从未涉足平平仄仄的老人,年过花甲退休后,潜心学诗、写诗享度晚年,最近竟出版了一本题为《晚霞吟》的诗集。满怀敬仰,9月25日上午,记者走进了李桂凡这位古稀老人的简朴书房。
“学诗,我只是一名刚入门的小学生,这本《晚霞吟》实际上是我的课后作业,初学后进,水平很低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李桂凡的谦逊之辞,记者却品悟到了厚重。
1993年,李桂凡从市一届人大常委会教科文卫工委主任职位退休后,在家闷得慌,便上了市老年大学,先后读了诗词、书法、京剧、保健四个班。传统诗词的声韵格律令李桂凡着迷,从此,他与诗词结下了不解之缘。“学习传统诗词,可以丰富知识,陶冶情操,增添乐趣,经常用脑,也可以增强体质。”真切的体会分明写在李桂凡的脸上。至今9年间,他共创作诗词200余首,有的还在省、市级报刊上发表。
白天学习,晚上写作,这已成为李桂凡多年来的习惯。“有时突发想象,三更半夜爬起来写作,老伴笑我发神经。”李桂凡冲记者笑笑,也许,他笑老伴不解其中味。“更深夜静苦吟诗,搜索枯肠恨少辞。反复推敲鸡助兴,梦中得句乐滋滋。”李桂凡手指书中一首《七绝·夜半敲诗有感》,“分娩”的喜悦仿佛又把他带到了挑灯夜战时的情景。
“我的诗意境和技巧都不甚理想,我只是将自己看到、想到、听到的,有感而发,抒发自己的真情实感而已。”李桂凡拿出一叠20多年来每天从未间断的日记本,如实告诉记者。翻阅诗集,无论是盛世讴歌、江山揽胜,还是吊古怀贤、咏物寄意,记者无不为流淌在诗中的爱赠分明的情感所打动。“梦断云山失手足,一声鸡唱独悲凉。”一首《痛悼胞姐》,曾让作者远在广州工作的侄儿看后潸然泪下:“治水原当治本,修堤贵在经营。楼堂馆所少求洋,多替农民着想!”一首《西江月·治水》,作者发出了对根治水患的呼唤;“暑去寒来,发白身枯槁。冬披雪,夏阳蒸烤,乐此何知老!”一首《点降唇·摆渡》,字里行间凸现着作者对民生的关切。
怀着激动之情,李桂凡给记者拿出了一封海南省委副书记、省纪委书记蔡长松读罢《晚霞吟》后的来信。“我以为,大凡是一个颇具修养的为政者,不但要学习现代经济、科技和管理知识,跟上时代发展步伐,而且还需具备相当的文学修养。文学即人学,不能做好人,岂能当好官?文学可以丰富思维,博大胸怀,砥砺品质,陶冶情操,排除烦恼。然而,对前者认同的多,看到后者重要的人少。一些浮躁者,不以为然,毫无文采,这不能不是当前干部队伍建设的一个疏忽。”来信意味深长,发人深思。